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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在张家口“读书”的记忆

2021-08-03 08:53:52  来源:w88官网注册网

  ◎阮培增



      我上小学时在南市场听评书入了迷, 也慢慢地懂了“贯口”“书胆”“扣子”。往往被“扣”住后,就更想知道结果,还曾鼓起勇气去问过,说书人却笑而不答。故想到,同是武侠故事, 何不租书来看,又省钱,进度又随自己。

  第一次在南市场租了《三侠五义》。读了几章,我大失所望。对比评书,人物缺少呼之欲出, 情景缺少生动逼真, 更是没有身临书场的那种荡气回肠的感觉。 唯一的好处是不受评书“扣子”的困扰了。

  长大后才知道小说和评书是两种不同的艺术形式,虽然少时喜欢评书对小说的拓展,夸张和形象化,但评书没有小说那丰富,深刻的蕴含。

  我慢慢从南市场租的书里发现了当时流行的 “革命小说”之外的另一片天地。这包括《儒林外史》《聊斋志异》《说岳全传》,甚至冠以“民国第一言情小说”的《秋海棠》。

  小学生对《秋海棠》的思想虽看不懂,也不免“囫囵吞枣”, 但看懂了些许有关京剧,武生及其它的描写。庆丰戏院就在南市场旁边, 正好也上演京剧, 门口的剧照和海报上也印着武生,青衣,我便想到 《秋海棠》 书中的描写,似乎是一种印证。书中有一段的题目是“又是一段《罗成叫关》”,记忆至今。退休后才联系了起来,才知《罗成叫关》是京剧里的经典唱段,也是叶派的代表剧目。

  一次老师在课堂上介绍了 《北斗星村的孩子们》,写的是苏联集体农庄的生活。集体农庄是当时人们心目中的天堂, 我当然要找书来看一看,最方便的还是南市场。在小人书摊我问到了这本书。看摊儿的胖妇女对我说:“我给你找出来, 你肯定要看?”我做了肯定。她在书案下的箱子里翻出来这本书,上面蒙着一层灰。 我翻开一看, 每一页画面的底色都是浅灰的,显得图案不清朗(另一种艺术形式?)。这也许就是没人爱看的原因之一吧。我看完后交了两分钱, 胖妇女斜眯着眼对我说:“不够,给四分。 ”“不是看一本两分钱吗?”“我给你找了半天,白找了吗? 点名要找的书就是四分。”我从衣兜里又翻出了两分纸币, 极不情愿地看着那蓝色的飞机“飞”到了她那臃肿的手上。 一路上我心中十分失落: 集体农庄的孩子们, 也没有什么特别有趣儿的故事, 更没有向往中的英雄,还要多掏两分钱。

  新华书店蹭书

  我小学五年级时, 有一本轰动效应的小说 《铁道游击队》。一次雨天的体育课在教室上,应我们的要求,张锦老师开讲了 《铁道游击队》。他虽然是体育老师, 讲得却很精彩。

  书中的刘洪, 王强,小波。他们从小生活在铁路两边,为了生计,练就了一身扒车的好本事。 当列车从面前飞驰而过, 他们两脚一点地, 像只敏捷的猎豹纵身一跃,只要抓到车厢上的一点,再一翩身就已经到车上了。利用这种本事“飞车搞机枪”“夜袭临城”。 张老师已经讲到了“打票车(客车)”。 每节车厢的押车鬼子都已经被化了妆的游击队员们缠住了。何时动手?下课铃响了,张老师走了。 我想把书找来自己看。一问才知道,学校的老师们都还在抓空传阅。

  两星期后, 我放学从怡安街的新华书店前过。 突然眼前一亮, 橱窗里摆的正是梦寐以求的 《铁道游击队》。封面上也正是张老师所讲的那位剑眉朗目, 英姿飒爽的刘洪, 一手挎在风驰电挚的列车上, 一手握着最显威风的20响驳壳枪。我一头钻进了书店, 就看到了书在案子上摆着。 我马上翻开读了起来。不知什么时候,突然感觉有人在拍打我的肩头, 我头也没有抬只是喊道:“别捣乱,我看书呐。 ”拍打变成了摇晃, 我才茫然地从书中抬起了头。 原来是一名年轻的店员,满脸凶相地盯着我,我还以为是同学在开玩笑。 我傻傻地怔在那儿, 也说不出话了, 好像还没有从书里走出来。 店员催促:“要不买就赶紧走, 我看你也不像买书的主儿。 ”我赶紧出了书店,一路上不仅委屈还有羞愧。到家一看表, 不过只看了十几分钟。

  其实我经常去新华书店里看书。 这里有原中华书局合并过去的父亲的同事和下属, 最熟悉的是柜台售书的马文海叔叔。 长大后我每次从外地回张逛书店时, 他都要向我问候我父亲。 可那天他正好没上班。

  市图书馆借书

  工人俱乐部的对面是原市图书馆。 我上小学时对它就不陌生。 当时的魏馆长是一位冀中的老革命, 他的小儿子和我同班。 他家住在图书馆后院西侧平房中。 他们欢迎我去他家玩, 顺便可以帮小魏的学习。 但我却进不了一楼的借书处和二楼的阅览室。

  等我上了初中, 魏馆长已经调走了。 不过我有了学生证, 可以抵押在二楼阅览室看杂志和书了。

  第一次进阅览室是拿着我的笔记本带着学生证,兴冲冲地跑去查一本过期的《无线电》杂志。一位40多岁黑瘦的男馆员, 一脸严肃地接过我的学生证,翻了半天,又上下打量着像个小学生的我, 问道:“你借这个干什么?”我怯生生地回答:“查一篇把耳机改装成喇叭的文章。 ”他又迟疑地看了看我,还是到后面找了出来。 我跑回到座位,一口气读完,并把具体做法一步步抄在了笔记本上。 等还书时又想到了那位馆员,心里还真有点发怵。我像小学生故意给老师表现一样,把杂志放在所抄的那页笔记之上, 一起放上了柜台。那位男馆员抽走杂志后发现了我的笔记。 “你还记了笔记?”他问道。我就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:“我已经在无线电小组装了几种矿石收音机,但总觉得不能用喇叭放出来给大家听,就不像正儿八经的收音机。耳机改装成喇叭就成了我的最大追求。” 他的冷峻变成了微笑, 同时我心里也笑了:“他看见了我的笔记,我的这招见效了。 ”以后我每次去借书, 他都会对我点点头。

  无论是中华书局, 南市场,新华书店还是图书馆,都是我孩童时期课外知识的源泉。偶尔也有点委屈和不易,这大约也是一点代价。 正是这点代价, 不仅使得汲取来的知识根深蒂固, 也让伴随我的“读书”故事至今还历历在目,恍如昨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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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李雅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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